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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规电子游戏平台网站 || 水 路 (随笔) 李 杰

来  源:正规电子游戏平台网站      作  者:创始人    日  期:2022-07-12    

水 路 (随笔)


李 杰

 

    首先要说明的是这里的说的水路不是与旱路相对应的那个水路,而是指的是我家为了解决生计问题去寻找水源的路。

    老家人畜饮水较为困难这个话题那些年我还不敢到处往外说的,因为怕影响家乡的形象的同时也影响我的形象,虽然说“男子汉,大丈夫,何患无妻”,但是当时就是怕真的找不到对象就拐了,毕竟那可是一件让人脸面无光的事情啊!

    因为缺乏固定长久的水源点,老家一直到现在人畜饮水都比较困难,父老乡亲们只能每家每户各自到处寻找水源,然后购买水管从几公里以往的山沟里引水,以解决一家老小的生计问题。除去自家付出的劳力不算,每家花费的资金几百、几千元不等。

    父老乡亲们寻找的所谓的水源点,有的距离自己的家一公里左右,有的甚至几公里不等,引水管道从山沟里引出来,沿着国道324线两侧一直蜿蜒到自己家里,使得324国道两侧布满了各种款式、大小不一的引水管——水路,一条挨着一条,谁是谁家的直接难以分辨。有时候忽然家里水管不来水了,便从家里沿着自家的水管,往几公里以外的山沟寻找不来水的原因。走着走着,由于混杂在一起的水管太多,一不留神看花眼,便不知道自家的水管是哪一根了,于是又得回到家里,从头开始找起,很是费力气。同时,这些水管也表征着父老乡亲们不向困难低头的决心和毅力,以及为了生存敢于战胜自然的心态和勇气,或许可以说是家乡的父老乡亲们改造自然的成效吧。

    但是这些水都是“望天水”,天上下雨汇入山沟然后经过水管流到家里。雨季天气大家都可以顺利地用上水,但是一旦遇到枯水季节,或者天气干旱,山沟里就没有水了,也就自然不会有水经过水管流到家里。于是,老家的人畜饮水就出现问题,因此人畜饮水困难一直都困扰着父老乡亲们的心,是大家一直悬而未解的一块心病,每每触及便痛彻心扉。

    记得几年前的那个晚上,在老家的弟弟在电话里告诉我家里断水了,要准备从山上去寻找水源引水回来用。待到周末的时候,我便回老家跟弟弟一起前往他建议的水源点。那天一大早,我们沿着国道324线走了差不多两公里后,便开始朝着公路边的山路走去。这些年随着农村经济收入的不断增加,家乡的生产生活条件不断改善,大家做饭都用电了,也就没人上山砍柴了,家乡的生态环境是越来越好。所以那些曾经上山的山路由于长时间没人行走,早已被杂草、灌木等全部掩盖了,有的地方人走在里面甚至都看不见人,让人已经无法辨识山路在哪里。

    于是,我们仅凭儿时上山找柴、割草的朦胧记忆,估计当年山路所在的大概位置,摸索着上山。一步一步向着山上走,走着走着我就深感力不从心,汗珠早已爬满面庞并且打湿衣服。我伸手抓住一棵杂木,奋力往上爬,忽然杂木断裂,我“哎呀”一声尖叫,身体不由自主地顺着陡坡便往山下滚,情急之下顺手一抓,才停了下来,只是手却传来了揪心的疼痛,腿脚已经悬空在一道悬崖边上。定睛一看,才发现我的手紧紧抓住的是刺棚,几根锋利的刺早已深深地扎进了我的手心。幸好走在前面的弟弟听到我的叫喊声,赶紧回来解救我,才使我得以脱离险境。

    “记到起脚一定要踩稳踩实,手一定要抓牢靠,不要慌,慢慢走,注意跌倒。同时还要注意,这个季节可能还会遇到蛇哈。”弟弟一边提醒我,一边又带着我往山上爬去。好不容易我们才走过了杂草丛生的灌木丛,来到了松树林里,从树上掉落下来的松针就像在地上铺上了一层地毯。“注意走路哟,这个(松针)也很滑嘞,不注意就会跌倒哈”弟弟不住地提醒着我,我便小心翼翼地走在松针铺就而成的地毯上。

    经过差不多一个小时的山路,我们终于到达弟弟建议的水源点。只是有点出人意料的是,那个水源点已经被别人抢先使用了,不知道是谁家已经用水管从水源点把水引走,我跟弟弟只能坐在地上苦笑着叹息着。要是像其他一些不道德的人的话,我们完全可以用水管从这个水源点的上游把水引走,只是这样的话下游就没水了,毕竟这样做也极为不道德,估计还会与下游引发不必要的纷争,闹出不必要的矛盾,影响邻里团结。

    于是我跟弟弟决定,还是去其他地方寻找水源点。我们沿着一条山沟往上爬,才发现里面阴郁蔽日,参天大树以及各种叫不出名字的藤蔓在高空互相纠缠在一起,自然地遮挡了阳光,下面反而显得凉快清幽,从缝隙里透进来的几缕阳光在沟底洒下一些亮光,使得沟底显得越发寂静。几只小鸟在藤蔓间不住地跳动,不时发出几声鸣叫,仿佛是在安慰气喘吁吁的我们。

    就在快要爬到山顶的时候,始终没有找到水源点的我们坐下来休息,我跟弟弟谁也没说话,安静地享受着大自然赐予的那片难得的宁静。就在这时,我们好像忽然听到了流水的声音,就是从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下面传出来的。但是,流水的声音时断时续,几分钟就会忽然响起,几分钟后又归一平静,有点趵突泉的那种味道。我跟弟弟兴奋地来到大石头面前,用手抠开下面的小石头及泥土,才发现下面有股水在时断时续地流淌。于是我们便决定就从那里引水。

    兵贵神速,事不宜迟。由于怕被别人抢了先,我们决定中午便开车到城里买水管。我跟弟弟进行了分工,弟弟跟爸爸负责到城里买水管,我负责通知几个老表来帮我家安装水管,由于我家距离水源点有几公里,路程较远工程量大,必须叫几个老表都来帮忙才能够完成。

    安装水管也是一项较为艰辛的活路,我们从国道324线扛着一圈一圈的水管送往水源点,一路的艰辛至今依旧深深地烙在记忆里。扛着水管在沟底的藤蔓间一步一步往上爬,不是这里被绊住摔跤,就是那里被挡住走不了。有的地方要弯下腰从藤蔓底下艰难地穿过去,有的地方要爬上高高的藤蔓从藤蔓上面走过去,就这样肩上扛着水管这样忽高忽低地往上爬,不一会儿汗水便将衣服打湿了。记得有一处,要爬上一块很大的石板,有十几米高,我们要肩上扛着水管,身体紧紧贴着石板,用脚踩在石板的缝隙里,用手抓住石板的缝隙,一步一步地踩着缝隙往上蹭,稍微不注意手没抓稳,或者脚没踩稳,便会掉下去。

    把水管安装好的时候已经是夕阳西下的时候,我们便回家吃晚饭。由于水源点水太小的缘故,加上几公里的路程太远,在我们吃完晚饭的时候,看到家里的水管里才有水流出来。那时候我们几老表正聚在一起打牌喝酒,以缓解一天劳累的困乏。喝着喝着,大家忽然看到水来了,一天的辛苦总算没白费,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。

    水管拉通后,水的日常维护主要靠弟弟。家里水管一旦没有水,弟弟就要沿着水管寻找没有水的原因,很是辛苦。记得有一个周末,弟弟没在家,正在煮早饭的母亲告诉我水管里面没有水来了。我便临时担任起巡查没得水的原因的工作,沿着水管往山上寻找。发现324国道沿线的那段水管都没有漏水的现象,我便沿着水管开始上山寻找,仔细查看究竟是什么地方漏水了。

    我爬上一片杂草丛生的山坡,一路理着水管走,走着走着便发现水管被别人用刀隔断了,水正汩汩地流到草丛里。仔细查看,原来国有林场在这里栽了一些树,工人们在割杂草时不小心割断了我家的水管。我立即将割断的水管两端削齐,拿出从家里带来的接头将水管接上。

    后来我跟妻子说起那个水源点有点像趵突泉的样子,水总是时大时小的,妻子很惊讶,表示一定要到水源点去看看究竟。为了满足妻子的好奇心,于是我就带着妻子一起前往水源点。

    那是一个春天,我们来到通往水源点的山沟,一步一步艰难地往上走,由于太累,妻子都有点像要泄气的样子了。走着走着,忽然见到山沟里长着五加皮、折耳根、姨妈菜、芹菜等野菜,妻子立即满血复活似的欢呼起来,一下子忘却了一路行来的疲惫,忙着摘野菜。我们一边摘野菜一边往上走,不知不觉中就到了水源点。我叫妻子不要说话,宁心静气地在水源点那块大石头旁蹲下,用心聆听水流时大时小的声音。“好奇怪哟,真的好奇怪哟”忽然妻子惊讶地喊起来,快乐得像个孩子似的。也许是满足了妻子的好奇心的缘故吧,再加上意外地摘到了那么多的野菜,回家的路上我们没有丝毫疲惫,走得一路欢心。

    回首往事,每当提及我家的那条水路时总会让人心痛不已,但也会给我带来不少温馨的记忆。





    作者李杰,就职于贵州省兴义市卫生健康局健康促进中心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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